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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现代诗词的原创性和新意象

时间:2019/3/5栏目:文学评论论文

  浅议现代诗词的原创性和新意象

  何海荣

  作者简介

  何海荣,笔名孤棹摇风,海歌。1974年生,广西藤县人。现任晨鸡国学社社长、藤县蒙江诗社副社长、藤县浔江诗社副社长,烟雨楼诗社副社长。《浔风》副总编,作品散见于网络及各地报刊书章。有诗词集《心茗集》一卷。编着有地方风物志《蒙江史话》、方言志《土音雅字》各一卷。

  从欣赏和创作诗词的过程中,我们知道近体诗词所用的字句是有一定规律的,这些规律主要表现在运用传统的意象及从高度组合这些意象构成意境上面,是古人经过上千年的探索实践的成果,跟传统文化是相配套。不同诗人的笔下虽有某些变换,但总的意境颇具相似之感。也反映了农耕时期的气象和诗人们的共同心境。。这种“规律性”一定程度上就是古诗词读多了便易于仿效的要素之一。

  作为一种既定的文学形式,近体诗难以保证它不存在一点局限性。原因很简单:形式有方便就有限制,有其所长就必有所短。在绝句和律诗中,容积很小,用语需简省精炼,其造意、其诗句也如在狭窄的空间行车一般,极易发生碰撞。意境雷同,句子相似,即使是古人亦屡见不新鲜。:“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前因后果的句式,他用得我也用得,以致近人在归纳古人经典诗篇的情况下,总结出创作诗词的”作诗某法“,”“绝句创作某式”,俨然近体诗已经成为可以转圈组合的“组装诗”。

  既然特定的诗词框架不能突破,格律不能不讲,有没有办法写出一些与众不同的诗,甚至是为自己说上一句不同于前人的句子,标榜下这是自已独特的原创呢?其实前人早有经验,一是重赋意象,二是引入新意象,三是贴近生活。

  一.重赋意象

  重赋意象,是指某一物象本来有其固定的指代,但通过作者的别出心裁,使这意象显现出另一番面貌。这种手法上实际又叫翻案。如“落花”是诗词中出现频度极高的意象之一,它的寓意无论是“流水落花春去也”,“无可奈何花落去”,还是“花自飘零水自流”,都指向哀伤与幽怨等低微情感。然而龚自珍却将落化这一物象的内涵重新加以赋予“: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诗人在落花中看到了希望。

  二、引入新意象

  进入工业革命以来,出现了很多新事物与新风尚。随之产生了新的意象。新意象的到来,对传统意象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古人的生活贴近自然,一草一木也能将它们与人生产生关联。而新意象是人追求物质利益下的产物,其背后缺乏人文思想。有人认为新意象更多的是科学道理,就很难将之与人的情感关联。

  所谓新意象,即运用新词汇把客观物象经创作主体独特的情感活动而创造出来的一种艺术形象。由于古诗词运用的是农耕时代的词汇,故诗词中一旦有新词汇进入难免出现违和感。古诗词汇营造之意象经过若干代人的反复运用和转述加工,产生出诸多内涵,可以引起丰富的联想和历史性的回味,至于现代新意象,因未有意象共识,仍尚未具有普遍认可的意蕴。

  而古人在创作中一直也有新词进入。如:丁尧臣《咏阿房宫》:“到底阿房不耐烧”  ----  阿房,指阿房宫,直接以宫殿名入诗。李贺《送秦光禄北征》:“鱼肠且断犀”  ----  鱼肠,指鱼肠剑,直接以剑名入诗。王昌龄《长信秋词》:“犹带昭阳日影来”  ----  昭阳,指昭阳宫,直接以宫殿名入诗。

  本人写近体诗,亦时常因顾及古朴而缺乏想象力。记得2006年9月初到中华诗词论坛歌体新体发稿时,便常听老版主们劝导:汝诗有深情,如能与现实拉得近些会更好。因此也有意识地开始尝试用新词汇构造新意象,2008年时我写有绝句《短信》一首,为:“短信重翻泪欲潸,只言珍重语何悭。蓝屏遗此相思字,已过三年不忍删。”多得好评,并曾得以推荐参与中镇诗社“足荣杯”年度好诗词评选。云南停诗画社社长胡荣华评道:“这首小诗情真意切,完全舍弃了鱼笺尺素青鸟之类的农耕言情词汇,直接提取短信、蓝屏之类的现代生活物象入诗,读来一样诗情画意入脑入心。”前烟雨红尘文学频道主编甘肃武威市文史学家李林山(网名孔雀东南飞103)评道:“此诗,甚是感人,经典之属也。一是新生活,二是新意象,三是平淡处见奇崛。倡精短小诗风,易于歌咏。”还有一首《过故人宅》 :“青砖未改路曾经,小巷深深月影清。悦耳门铃浑似昨,自知探看已无名。” 选入了《网人七绝三百首》,主编者的评语是:结得蕴藉,青砖,门铃当下语。算是对新意象作出了一点尝试。

  三、贴近生活

  湖北诗人李如意在《如何寻找身边的灵感》一文说:任何艺术创作,只有贴近生活的才是能打动人的。因为艺术是起源于生活的,脱离了生活的艺术是没有灵魂的。要善于用你的眼睛去观察周围的美、丑、善、恶,喜、怒、哀、乐。用心去感受它们,然后把它们挖掘出来、表达出来。这些生活中的精彩瞬间以及细节,就是所谓的“诗心”。我大抵没有什么诗心。但亦曾用诗句描述过如此生活。1995年时流行打一种叫魂斗罗的电子游戏,余和当时女友都甚痴迷此种双人游戏。当时如此写道:“西窗月过又如何,无计通关魂斗罗。却怪吾人多碍事,不看屏幕看梨涡。”,现在看来手段虽然稚嫩,但尚具生活情致。湖南诗友骤寄浮生批曰:小儿女之嗔、痴、憨态呼之欲出矣。

  当代名家曾少立认为:“诗词的本质是文学,而不是艺术。而实际上很多人认为是艺术。文学必与作者之人生、与作者所处之社会发生深刻的关系。诗词到底是文学还是艺术这一本质问题的模糊不清,才导致当代诗词创作的许多怪现状。很多人写的诗词,即便把他的集子拿来,从头读到尾,也看不出他的人生,甚至看不出他的职业、年龄、性别等基本情况。他不写占他一生90%时间的日常生活,专写那10%的 雅事 ,写诗酒风流,写休闲,写游园,写伤春悲秋,写节日,写某个社会事件,写某个古人,咏某个器物,与人唱和,分韵,游戏等等,等等。这不是咄咄怪事吗。而文学则不同,文学与作者的人生以及所处的社会有非常广泛而紧密的关联,文学作品里的时代可以是古代,或者是未来,描述的可以是神仙世界,或者鬼怪世界,但它所反映的,其实仍然是作者所处的时代,仍然是作者的人生。”。

  本人同意曾少立的说法:即文学具有个人性(作者人生),具有当代性(作者所处的时代)。 并亦写过一些反映当下现实的诗,并编之为浮生录一集亦多得乡人好评。诗友李识经评道:“如何海荣的作品里,其特色在于富含人生哲理和具有厚重的社会责任感,这在众多年轻诗友里是不可多见的。“城管车头人下泪,断肠颜色是梨花”、“不堪泪眼观楼下,有妇伸钳正折腰”都是对社会底层的怜悯和对公平的渴望,在朴实的叙事和巧妙的描述中,常常蕴含着对生活的态度和人生的哲理,让人一笑之余不禁思考这些小事背后隐藏的本质,至今读来,仍不禁潸然泪下。”,诗友覃庆泽评道:“拾荒老妇描写得非常生动,诗如图画!折尽路人心!心都折了,和谐只是一句空话!老母还依旧木门,想想别人家的门,呵呵!豆浆油条破摩托,这就是我们低层人的生活,换取入门时候,欢笑两三声!无奈!情真,语平易,作者故意用口语,倍感亲切,如民声倾诉!大赞!”故,诗词既为文学,就不可能当代完全继承前人,而是必须跟着时代走,跟着作者的人生走。

  故学近体诗词亦应借鉴前人的合理创新,既遵从古典诗词的既定框架与合理的格律,又要力戒堆砌所谓带“规律性”的字句积木,将自己经过提炼的生活艺术化地装在诗词框架里,便不易与他人重合,因此也更能体现出自已作品的原创性。当然,这还是一种不成熟的个人看法,自己的创作中都难以完全做到此点,但至少在鉴赏选读前人和今人的作品时,我始终是抱这样的观点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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